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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云南南华县的“大牯子”
发布时间:2021年01月26日 17:25:39  来源: 云南网

  我记忆中的“大牯子”(公牛),是我的少年时代我们村中用来耕田耕地的十几头大黄牛。

  我们村子坐落在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南华县红土坡镇与五顶山乡交界的礼社江南岸,是一个至今只有100多人的小山村。

  从我记事起,我们村中就有十几头“大牯子”耕田耕地。

  驾驭“大牯子”耕田耕地,要制作一副工具,就像马要有鞍,人要有劳动工具。“大牯子”的劳动工具即是犁和牛担子。

  首先是犁。要找一根前端粗后端细又弯曲(两头上翘约10度角)的木料,制作成犁把(也称犁底),再用一根弯曲约60度角的木料,制作成犁檐,然后在犁把的中部錾一长方形孔,将犁檐的后端插入犁把的方孔中固定,再用一根木料穿在犁檐(上)与犁把(下)之间,将犁檐和犁把固定牢实。要耕田耕地时,将犁头(当时的农具厂用铸铁铸造的,三角形,前端尖,后端有一大孔)套入犁把(犁底)前端,同时在犁底与犁头的连接处上部安上犁铧(铸铁铸造的,用来破土,减少阻力),在犁的所有连接部位都打入木楔固定,即成一把犁。

  再是牛担子。找一根约两米长,20厘米粗的坚硬木料,把它加工成一边是圆面,一边是平面,再在两端分别各錾两个孔,在孔里穿上用牛皮制作的鞅兜(绳子),起到把牛担子拴在牛肩头(脖子)上的作用,使牛担子不会滑脱;再用牛皮制作一个倒三角形的“大扣”,套在牛担子中间,然后用粗壮的一环扣一环的铁链(乡民称“千斤”),前端扣在“大扣”上,后端扣在犁檐鼻子上,即可驾在牛上耕田耕地。

  我记忆中的我们村里的“大牯子”,它们的名字是:大乖、小乖、黑乖、红乖、白乖、花乖、小愣、红愣、黑愣、画眉、乌拉、干菜刀。它们的名字是驾驭它们的人根据它们的体形、毛的颜色以及脾性给它们取的。

  这些“大牯子”虽然毛色不同,性格各异,体力也有差别,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默默耕耘,任劳任怨。

  在耕田耕地时“大牯子”都是两头牛为一驾。驾驭它们的人一般根据它们的性格特点和体力情况把它们配为一驾。

  谁说它们不懂感情,它们在共同的耕耘中,大多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记忆中,印象最深的是红乖牛与黑愣牛,无论耕田还是耕地它们都是一驾,长期的共同劳动使它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与其它的牛一起放牧和在田间地头与其它的牛相遇时,它们中其中一头只要受到其它牛的挑衅和欺负,它们都会互相帮助,共同对敌,一旦其中的一头与其它的牛打起来(挑架),另一头就会助战,会向对方勇猛冲击,使其招架不住败下阵去,以后再遇上它俩也不敢轻举妄动。

  由于主人根据它们的毛色和性格特点给它们取的名字又长期叫唤,天长日久,它们会听懂自己叫什么名字,主人叫唤的是谁?

  我们村里当时有12头“大牯子”,共分为6驾,生产队长分配6名18至50岁之间的男人,每人负责一驾,当年在我们那样的山村,除了礼社江和一街河边上有部分水稻田外,大部分是山坡地。

  我记忆中的这些“大牯子”,虽然它们是牲畜,其实它们也“懂”人话,耕田耕地时,它们会按照人的“指挥”行事。

  用“大牯子”耕田耕地时,是根据田地的所处位置和长度或东西或南北来回犁,每当到了田间地角就要180度回头,整个过程需要牛走得很平稳,又要走得很规范,如果牛走得不规范,要么重复犁,要么犁峁了,特别是犁坡地时,如果需要往上一些,驾驭它们的人就吆喝“上些、上些”。如果需要往下一些,驾驭它们的人就吆喝“下些、下些”。如果需要正直的向前走,驾驭它们的人就吆喝“直走、直走”或是“踩沟、踩沟”(要求其中一头牛踩着上一趟犁出的犁沟走)。如果需要牛靠近田(地)上埂或下埂,驾驭它们的人就吆喝“挨着、挨着”。 如果需要牛停下来,驾驭它们的人就吆喝“站着、站着”。牛即按照驾驭它们的人发出的口令“令行禁止”。每当回头时,驾驭它们的人会唱着“ 噢—— 回来——挨着——噢——回来——挨着——噢——回来”的“牛歌”,牛像听到一曲美妙的音乐,会很听话地从上方左后转弯或右后转弯回头后继续向前,循环往复,直至将一块田(地)耕完。

  村中有一位我要叫他老爹的人,“牛歌”唱得十分动听,我的记忆中,他犁的那一驾就是画眉牛和乌拉牛,他在田地间赶着牛边犁边唱,总是乐此不疲,唱的还是高音,凡春播秋种的整个过程中几乎都能听到他的“牛歌”。

  我为什么这么了解这些“大牯子”,能够说出它们的长相、体态、毛色及性格特点,一是我的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都与放牛分不开,几乎与牛一起早出晚归。二是读小学以及半农半读初级中学时,每当周末或是放假回家遇上春耕生产,就会被大人叫去“点种”,即端着一个盆或提着一个小提箩,里面放上包谷子种,跟在一驾牛后面,在犁出的犁沟里面点上子种,等第二趟犁回来时子种即被覆盖,叫做“跟牛点”,循环往复,直至耕完点完。如果遇到刚教犁的“小牯子”(生牛)与“大牯子”驾在一起犁时,还会被大人叫去用一根绳子拴在“小牯子”头上在前面牵着,实际上是让“大牯子”带着“小牯子”学会耕田耕地。所以我时常与“大牯子”们打交道,就对它们比较了解,天长日久就对它们产生一种崇敬之情。每当看到这些“大牯子”,就想着自己未来的人生也应该像这些“大牯子”一样脚踏实地,默默耕耘,任劳任怨,为社会做一些有益的事。

  后来,我当了兵,我时常想起我们村中的这些“大牯子”。没多久,中国农村实行了包产到户,听说村中的这些“大牯子”也分到各家各户了。但包产到户后,村民们还是把这些“大牯子”一驾一驾的拼起来犁,继续着它们的使命......

  我们村中的这些“大牯子”,对我们村做出了巨大贡献,在那个年代,没有谁的功劳能比它们更大。它们没有什么奢求,它们吃的是草,挤出的是“奶”,它们春播秋种,肩上被“担子”磨起老茧,磨出裂子,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默默耕耘,任劳任怨。

  “大牯子”,是村民对它们的一种崇高称呼。

  在那个年代,“大牯子”是我们农民的命根子。

  人们常把勤勤恳恳,默默无闻,任劳任怨的人比作“老黄牛”,其实“老黄牛”说的就是“大牯子”。

  在我看来,这些“大牯子”,它们就是“劳动模范”,它们就是“人民功臣”,它们就是“战将”,它们就是“英雄”。

  如今,这些“大牯子”早已“与世长辞”,但它们仍然活在我的记忆中,仍然活在那一代村民的心中!通过我的文章传承,它们将会永远活在人们的心中!

  它们“永垂不朽!”。

  离开村子后,我的成长进步、取得的一点点成绩,来源于党的培养教育和人民的养育,来源于父老乡亲勤劳朴实的民风影响,也来源于少年时与村中这群“大牯子”的亲密接触。

  云南网通讯员 普金华

责任编辑:乐诚弘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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